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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开门》小剧场的大龄化尝试

2010-07-01 16:01

 

 

《老爸,开门》
《老爸,开门》

  

2012年北京人艺推出了原创小剧场话剧《老爸,开门》,这名字连编剧费明自己都觉得,太有八点档的肥皂剧气质了。费明修改数次都不满意,最后被导演唐烨拦住,“要的就是接地气”。去年11月,唐烨第一次听到了当时还叫做《恐惧》的《老爸,开门》的剧本朗读,当即便决定要搬上舞台。不仅仅因为故事本身对她的触动,唐烨考虑得更长远,“几乎所有的小剧场话剧瞄准的都是职场白领或者潮流一族,但是这个剧本着眼父亲和女儿两代人对生命、婚姻等问题的理解,所以想号召大家带着父母来看戏。”为此,她还请来何勇作曲,来营造北京城里老百姓的氛围,拉近观演关系。

 

错位的不是时间,而是自私的人性

 

剧中只有父亲和女儿两个角色,却非常态父女:身为美学教授的父亲是个多次丧偶的鳏夫,身为出版社副社长的女儿是42岁的大龄剩女,两人关系因此被叠加了太多复杂性,故事围绕女儿对父亲的6次探望展开。

 

稿纸堆积成家具的家里,害怕孤独的父亲已经独居了9个月,摔断了腿的他希望女儿搬回来陪他,而女儿权衡搬来就意味着上班多走一个小时。然而当女儿决定回来时,父亲已经找到了新老伴。除夕之夜,想要回家团聚的女儿再次被父亲拒绝,他清楚在两个女人之间周旋的麻烦。与这一任老伴离婚后,父亲希望女儿再回来陪伴他,而此时女儿已有孕在身并准备结婚,孩子的父亲是小自己8岁的一个男人。当女儿变为单身妈妈回来后,想象中其乐融融的一幕并没有发生,父亲被查出了癌症。这个时候大家应该明白,一句“老爸,开门”,开的不是司空见惯的家门,而是父女俩紧闭的心门。

 

6次探望中,父女的关系永远得不到平衡,生活一直在错位。导演唐烨有更多的思考,“准确说来,父女之间一次次的错过,不是时间的错位,而是人性自私所致,各自考虑掂量的都是自己的那点利益。”

 

小剧场话剧不只属于年轻人

 

剧中没有爆笑的情节和激烈的矛盾冲突,但父女二人的对话不乏温情和诙谐幽默: “哟,爸,你行啊,这么大年纪还续弦啊”“我就是这样,越老越爱吃嫩草”“你是不是太挑剔了,编辑这个职业决定了你一直对人事很挑剔”“优秀男人太少,情商太低的男人太多,所以只能被我们pass了”“爸,我怀孕了,他是地道的北京人,我俩差8岁”“比你大8岁也不算多”“是我比他大8岁,这年头,找老公比抓特务还难”……

 

唐烨解释,类似的戏谑自讽仅仅是特殊年代留给父亲和女儿的标签。“浩劫十年令这两代人产生的隔膜,使得父女的关系并不和谐。两个人在一起就是互相挖苦讽刺,不是惯常意义上的交流。”但唐烨的愿望又是美好的, “80~90后个人没有这样的体验,所以希望他们能带父母来看。”

 

所以唐烨反复强调“这不是一部只给年轻人看的戏”,剧中想表达的是真正的众生相,“老年人对独处孤独的恐惧,年轻人对相处婚姻的恐惧,一辈子都是由别人主宰自己命运的老爷子最后甚至都有了主动选择死亡的意识——尽管安乐死这种方式还值得讨论……”

 

父女之间从分歧不断到试着理解,其实这并不是一个多么新鲜的主题,但唐烨就瞄准了这一点,让大家重新理解小剧场,让父母进入小剧场。

 

唐烨曾经导演过《李白》《蔡文姬》《原野》等数部大剧场剧,这不是她的第一部小剧场尝试,但是第一次兼做制作人,她不是不知道资金和票房的压力。

 

作为《蔡文姬》的导演,她曾经猫在观众席间听到过这样的感叹,“原来大剧场的戏是这样的啊……”当时她特别想问那位观众,“你觉得大剧场的戏应该是怎么样的?小剧场戏又应该是怎么样?”这样的分类让唐烨急切地想纠正这样的错误逻辑。

 

在一直被贴上文艺标签的小剧场排演一场亲情剧,这当然是一招险棋,作为制作人,压力恰来自此,“观众年龄的拉大,意味着被大家接受的时间更长……没办法,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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